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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樣跟梁啟超建立私人聯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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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又到了周日,歡迎收聽早茶夜讀之新書來撩。我是楊早。
 
我常常說,要最快地進入一本書的方法,就是讓這本書跟你自己之間建立一個聯係。
 
所以當我看到許知遠寫的《梁啟超傳》第一部《青年變革者》的時候,我最注意的是它書寫的年代:1873到1898,我才突然發現,如果把這數字加上100年的話,那麼梁啟超出生後100年,我就出生了。梁啟超1898年因為戊戌變法失敗離開北京的時候,正好那年北大百年校慶(北大就是戊戌變法的產物),我也考上了北大,然後開始了我的另一段人生。
 
其實這麼幹,就是把自己曆史化的始作俑者——始作俑者不是一個好的詞,開玩笑——最早的就是梁啟超本人,他描述自己出生年份的時候,是說:太平天國在南京覆滅後的第十年,大學士曾國藩逝世後一年,普法戰爭結束的第三年,而意大利則在這一年於羅馬建國(許知遠說意大利遷都羅馬是1871年)。梁啟超描述自己出生的年月,一下子就把自己變成了鳳凰彩票風雲當中的一分子。
 
2
 
我覺得在過去的時代那麼多人物裏麵,梁啟超算是我的偶像之一,我最覺得他了不起的地方,就在於他的這種年輕感。
 
梁啟超去世的時候也有50多歲,但是他自己說過一句話,他說我的老師康有為,最好的地方是他不變,我自己最好的地方是我老變。據說一輩子統計下來,梁啟超大概變了28次之多。
 
但是梁啟超的每次變化,都與時代是同行的,他不是一個虛偽的投機者,不是一個做戲的虛無黨。梁啟超是一個真誠地隨著時代變化而變化的變革者。這樣的人在整個近代史上其實是不多見的。大浪淘沙,就像魯迅說的一樣,有的高升,有的沉淪,總之就是時代的變化特別猛烈,昨天的變革者先鋒,可能到今天就成了“封建餘孽”。
 
但是梁啟超始終是保持著旺盛的求新的意識。曾經在一次分享會的時候,有人說梁啟超是多麼的禮賢下士,平易近人,跟年輕人能夠打成一片。我當時就說,實際上這是梁啟超的特點,他不是一個會故步自封,會端著架子的油膩中年,他即使到了自己不再是青年的時候,他仍然是心中熊熊地燃燒著青春之火的這麼一個青年變革者。
 
所以雖然沒有看到許知遠梁啟超傳記的全部,但是前二十五年這一段,單獨拎出來,也是特別有意思的。因為梁啟超在這段時間裏麵,他慢慢地開始從一個廣東去的,國語講得不太好的這麼一位考生,在北京嶄露頭角,成為了日後影響及於全鳳凰彩票的人物。先是以“康梁”著稱,後來梁啟超擺脫了老師的陰影,真正的成為了近代史上最有名的思想家之一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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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覺得由許知遠來寫梁啟超傳記,也是很有意味的一種舉措。因為梁啟超一生最大的成就也好,或者說最大的名聲也好,都來自於對新媒體的掌握。比如說我們說報紙、學堂、演講,這是“傳播文明三利器”。梁啟超對每一項都介入很深,近代政治也少不了他的一份,包括後來護國討袁,對吧?他教出來的學生蔡鍔,跟他一起實現了這樣一個目標。
 
因為我自己也曾經有一段時間是媒體人,我覺得梁啟超的厲害之處,就是把媒體人身份發揮到了極致。跟思想家客串媒體人不同,媒體人是梁啟超一個基本的身份,在這個身份上麵可以衍生出很多的身份,而來源與基礎都來自於媒體的特性。
 
為什麼梁啟超多變而康有為不變?很大程度上就在於梁啟超是一個媒體人,媒體人是不能夠把自己封閉起來的。媒體人也不喜歡開宗立派,而是以賽亞·柏林說的那種“狐狸型”的人,他會不斷地去尋找,特別敏銳地尋找風向。
 
我們最近常常說,很多媒體人職業生涯的下一步,就是去賣保險,或者去當公關,但是梁啟超這樣的媒體人,他會把他從媒體生涯當中得到的全部能量都可以轉化,比如說他對清代思想史的研究,民國初期他對財政、法律各方麵的研究,你去看《飲冰室合集》,會覺得它無所不包,幾乎就是近代史上的一個百科全書,而且是很新的百科全書。比如1905年討論立憲,他也照樣是立憲派的中堅力量。所以研究梁啟超,或者說閱讀梁啟超,基本上就相當於在閱讀一部個人的近代史。這是梁啟超特別值得去探尋的地方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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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遠本身是成功的媒體人,他來寫梁啟超,常常會懷有一種“心有戚戚焉”的感覺,尤其會使用相對不那麼學術,而是偏於媒體的筆法。比如說《青年變革者》這本書的一開始,就是從梁啟超闖進日本公使館——在東交民巷,我們上次五四路走過——去向代理公使林權助求援,希望他能夠救光緒皇帝。後來林權助也就是幫梁啟超逃離了北京去日本避難。
 
這是梁啟超人生的一個轉折點,把它提到最前麵,可以讓讀者比較快地去進入梁啟超的生涯。再回頭寫故鄉的人傑地靈。
 
我還是建議大家有機會就會去趟新會,看看茶坑村,梁啟超的故居,真是風水特別好,遠望著小鳥天堂,然後門口有一方池塘,我看了以後,就覺得這個地方很容易產生一個天地之精華的人物。
 
我也正在看這本書,我還沒有完全讀完。但是我提醒大家注意,希望你可以有一個心理準備。
 
許知遠這本書讀起來很像一本譯著。就是我們讀“海外中國漢學叢書”的時候,那種感覺。它的整個筆法,腔調都是那樣的。
 
這跟整個中國傳媒本身的現代化或者說全球化也有著密切的關係,跟許知遠自己的精神資源,閱讀結構也有莫大關係。 最後的結果就是很像一本翻譯作品。這是我現在讀這本《青年變革者》最深的感受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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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再說一下,要閱讀梁啟超,那麼之前有幾本書肯定是避不過去的。
 
比如說許知遠也提到的,茅海建先生關於戊戌變法的幾大本研究著作研究。
 
還有最早的像丁文江編的《梁啟超年譜長編》。
 
還有我師母夏曉虹教授寫的《覺世與傳世》。這個點抓得特別準,因為梁啟超一身的生涯都是在是“覺醒世人”還是“名作傳世”這樣兩個追求當中搖擺。
 
還有就是早兩年解璽璋老師的《梁啟超傳》。解老師也是媒體人,但是他和許知遠是兩代媒體人。這兩代的分別,可能就是媒體本身的屬性發生了巨大的變化,可能就是《北京日報》和《十三邀》的區別。這樣對照閱讀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。
 
6
 
最後再順便說一句,我的《梁啟超年譜長編》是布衣書局的老板胡同送給我的。
 
昨天正好是布衣書局實體店開張的日子,我也去看了一眼,表示了祝賀。
 
在這裏祝布衣書局蒸蒸日上,成為中國的神保町。
 
這就是本期的早茶夜讀之新書來撩,我們下周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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